做空

一句话

他做过空，并且把它写进了自己的错误清单。拒绝的理由是风险不对称，跟道德无关。

这条底线是他自己亏出来的

他很少列自己犯过的错，列的时候三条并排，做空是其中一条：

这些年犯得错误就那几个：做了自己其实不懂的东西，借过钱，做过空。所有的错误都和这些有关。以后不会再做空和借钱，但可能还会有机会做以为自己懂了其实还是没搞懂的东西。所以犯错率大幅度下降了。

三个错误里，他只对其中两个说了以后不会再。做空和借钱可以彻底戒掉，因为它们是动作；以为自己懂了其实没懂戒不掉，因为它是认知的边界。这也解释了不为清单为什么只列动作、不列判断——判断力的边界只能靠能力圈管，管不成纪律。

2012 年一位球友宣布金盆洗手不再做空，他回的这句被引用至今，也是不为清单最紧凑的一次表述：

老调重弹：不做空、不margin，不做不懂的东西。什么时候明白都不晚，不过真的明白恐怕都是在付出大代价之后。

后半句是他少见的直白：这些道理讲一万遍没用，多数人得自己付一次学费。

理由：做空是不对称的

我不做空，不想跟自己过不去。做空一家公司需要了解的东西远比做多要难得多的多，而且一旦错了就可能是灾难性的。

两个理由叠在一起。做多做错了，最坏是本金归零；做空做错了，亏损没有上限。而且做空还多要一个变量——时间。你可以看对一家公司会完蛋，却因为它晚两年才完蛋而先被抬出去。这和不用margin属于同一类风险：判断对了不足以活下来。这条同样来自芒格：

芒格知道做空会出大问题，所以就不做空。

反过来：他欢迎空头

拒绝做空不等于讨厌空头。对一个想买的人来说，空头是好事：

我不做空，当然不可能做空茅台。其实我是茅台多头哈，已经开始持有茅台了。对于想买的真正的投资者而言，空头越多越好，因为最后只有空头才会不惜代价地跳进来的。我以前没买过茅台，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买的。

最后只有空头才会不惜代价地跳进来，说的是一个结构性事实：普通买家可以慢慢买，空头回补是被迫的，所以空头堆积等于给未来准备了一批不计价格的买盘。他也描述过这个场面：

950了？这个涨法看着像是空头被夹了。投资者买公司一般是慢慢来的，空头被夹空时往往是慌不择路哈。

他自己确实靠这个赚过钱，靠的是在别人做空时买入——不过这段话的收尾比案例本身更重要：

欢聚是不要做空的另一个例子。其实这也是我赚了空头钱的例子。上次是新东方被做空的时候。GME 和 TSLA 不算哈，因为只是很小金额的玩了一下。近十多年的投机都在这里了，好玩而已。真的赚钱还是要靠买到好公司然后一直拿着。

相关概念

不为清单 · 不用margin · 能力圈 · 错误与反省 · 投机与赌博 · 茅台 · 芒格